林显自从赔光家产已经小半年没有下过馆子,不是在工地上吃就是去他姑姑家吃,工地上他和孟添的手艺就不说了,经常不是夹生饭就是糊糊的锅巴饭,姑姑家还算条件好,但他姑父继承了余暨人的传统美德,节省。
不是普通的节省,一顿饭永远不超过三个菜,一个菜份量要扣得刚好够一家子吃,而且还吃得“清淡”,少盐少油除了酱油也不让放其他调料,清汤寡水的偏偏一股子酱油味儿。
他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香,一时间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这,弟妹都是你烧的啊?”
“这么快?你厨艺这么好?”
孟广德也有些意外,顾若在孟家的时候,她伤还没好,基本上没亲自下过厨,他还不知道顾若有这样的好手艺,不过想到她先前在火车上说她还会点豆腐又不算意外了。
只是心里更愁了。
孟广德已经从林显那儿知道了孟添坦白的事,也知道小夫妻两一整天没说过话。
这是不正常的,两人在家的时候,黏黏糊糊的大家都没眼看,现在突然不说话了,还不知道下一步
会怎么样。
扫一眼他们租的屋,除了地上的水泥地,别的和他那边的砖瓦房差不多,屋子里看不到一件新的东西,据林显说,都是顾若去旧货店挑的。
这是知道自己被骗了,迅速认清现实,踏实过日子了,只是不知道她是打算和侄子一起,还是打算等稳定下来了自己一个人过。
孟广德思虑万千,还是温和的和顾若说道:“你手还没好,还是多休息,有事让小添做,他现在也会烧几个菜了。”
“还好,我就翻了下锅铲,不累。”
顾若对孟广德尊敬,听到这话,她把端出来的最后一道糖醋鱼放桌上,笑着回了句,又转向林显。
“只是一些寻常菜,我按我们那边烧法烧的,不知道你合不合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