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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在乎工人罢工,反正劳务市场有的是人,经常能坑一个算一个。

孟添就是被他坑了工钱的其中一个。

但和其他自认倒霉的工人不同,孟添不允许自己辛苦挣的钱一分拿不到。

他每天有空就去蹲点那狗人,找他讨要工钱。

狗人走哪儿他跟到哪儿,怎么骂都不走,反正只有一句,结我工钱。

狗人也是贱,总共也没几块钱,他宁愿拿到会所给了带出去的小姐,也不肯拿钱出来结工钱。

可能还欺负人上瘾了。

他喝大了后,把人喊到当时他爸组局的包房,和人说:

“你想要工钱?”

“也不是不行,你看在场这么多老板,你只要陪他们喝高兴了,随便一个指甲缝里漏点都够你一年工钱了。”

孟添那会儿才十七岁,看着屋子里乌泱泱一圈的人,脸色没一点儿变化,只是和那狗人重复:“我只要我的工钱。”

狗人看孟添油盐不进,变了脸,恼火道:“老子说了,要工钱行,先喝酒,你替老子让这群老板喝高兴了,痛快了,老子就给你工钱。”

做工程的都脏,手里有钱了更飘得厉害,一个个怀里小姐搂着,喝得醉醺醺的看乐子。

没有一个觉得为难一个还没成年的打工人有什么不对,他爸林志升帮着说了句话,还给一群人劝:

“老林,玩玩嘛。”

“小伙子估计长这么大都没进出过这样的场子,长长见识也好的,不说多了,就咱们这满桌的酒,一瓶够抵他一年工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