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一起待在酒店房间,哪怕什么也不做,哪怕他们根本没办法多相处,只是看看彼此,都很满足。
他满心欢喜的以为,他很快能等到她了。
却没想到,那两个月近乎蜜糖的相处,是他们最后的两个月。
她死了。
被常军活活打死了。
他再一次回去,只看到了满头是血,浑身冰冷青白的她。
他抱着她,那么用力的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唇角,她却再也回应不了他了。
她死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活,没有她,他早厌烦透了这个世界。
把朱凤美常家一家子老老小小全部送进去以后,他卧上了他爸当年躺过的铁轨轨道,任由行驶来的火车碾过他的身体。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闪过她望向他的那双眼,从小时候到长大,永远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个梦,实在太痛了,也太过清晰,清晰到第二天
工人上门来催发工钱,他意识到那不止是一个梦。
就算只是个梦,他也赌不起,冒不起一丝险。
所以,这一回,他没有把钱拿出来发工人工资,把事情丢给林显善后以后,他拿着林显给他的大哥大,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他记得,那个梦里,顾良才话里话外都是他只是个穷打工的,他赚的那点工钱,给不了他女儿幸福,就算他提前给他们三千块,他们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让他早点出去,不要再打扰了他女儿幸福。
顾良才那会儿的话是为了激他离开,不要再跑去常家,不要再给他顾家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