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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回坐火车出远门,要是一个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别的不担心,就怕火车上扒手多,她一个不注意被人把包摸走了。

“我们的在一块儿,上下铺。”

孟添偏过头,回道她。

“哦,”顾若总算放心一些,“那等下上了车去找咱们那车厢的人问问,看有没有想换个车厢的。”

“嗯。”

“没有也没事,到时候二叔的行李和我们的放一块儿,吃东西也和我们一块儿吃就是了。”

小夫妻两一问一答,孟广德倒不好插嘴了,但他是对在哪个车厢有意见吗?

是这个票!

孟广德去沿海已经七个年头了,这七年里,孟添回家次数不多,他却因为舍不得家里李巧银和一双儿女,每年要回家两到三次,前前后后二十多趟,他没有一次买过卧铺票,太贵了,一张卧铺票的价格是一张硬座票的两倍,站票的四倍,抵镇上一个人两个月工资了。

出门打工的人哪里能这么奢侈。

他收鸭毛鹅毛不小心伤到脚那一次也才买了一张硬座票。

孟添这回却一次买了三张卧铺票,好几百块没有了。

孟广德心疼得不行,更担心,这臭小子是不是真当自己现在是个很有钱的大老板,这么大手大脚,小两口到了沿海要怎么过日子。

要是以往,孟广德早冲着侄子一顿训了,但当着侄儿媳妇的面,他多少得给他留一些面子,他忍了忍,最后只瞪了孟添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