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微愣,片刻,她看一眼孟添点了点头:“嗯,是。”
“三千。”
三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前天她才骂过赖桂枝顾良才让他们要点脸,今天开口的人却成了她。
说出这个数字,顾若染血的手指不受控制钻进了毛衣袖口的破洞里,粗糙毛燥的线勒进指上的血口子,她声音变低:
“三千块钱,只这么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了。”
“如果为难,”
顾若张了张嘴,却喉咙哽塞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为难,她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如果为难,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村。
或许,她就该认命。
认命自己被卖,认命自己嫁给一个瘸子。
她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强人所难,甚至比赖桂枝顾良才更无耻。
她肩膀一垮,颓然一声:“抱歉,算了”
“没有为难。”
孟添打断她,上前脱掉身上的黑色夹克外套披到她肩上,低眸看着她被风吹冻红的脸,他又说了声,“不会有为难。”
刚从他身上脱下来的衣裳,裹着他暖热的体温瞬间涌向她,温暖遍袭全身,顾若下意识捏住衣边,微微有些怔愣。
可能是被关了一晚上,赖桂枝跪在地上拽着她手要她偿还,要她认命的话太过清晰,朱凤美那诅咒似的话还一声声回荡在她耳边,听到他这声没有为难,她反而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