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儿给你送进来。”
赖桂枝放弃了赶去医院看儿子的打算,她说一声,去了厨房。
农村柴火全靠去山里竹林打柴捡柴烧,早上洗脸刷牙用冷水是常事,家里要忙的事还多,赖桂枝心里忧心儿子那边情况,也没功夫生火烧水,进厨房拿瓢舀了小半桶冷水,再拿了顾若要用的毛巾漱口杯送进了屋子。
“早饭还要晚一点儿,我把屋里收拾下。”
“你二舅妈他们大概九点左右来。”赖桂枝说一声,赶紧出去收拾屋和院子了。
赖桂枝干活不算多麻利的人,顾良才残疾后,她光地里的活都顾不过来,很少管家里家务卫生这些,都是等顾若放假回来了收拾。
几年没收拾过屋,看起来简单的活,到她手里就有些没头绪,她心里还忧心在医院的儿子,动作更慢。
半天了才把院子里的干柴拾掇到一处,顾若站在窗户边看着她,半晌,她出了声:
“你想过要是把我嫁人了,顾良才喝醉了发酒癫再打你怎么办了吗?”
赖桂枝捏着扫把扫地的手僵了僵,过了会儿,她才说:
“不会了,你哥这事对你爸打击也很大,我会让他戒酒。”
“还有你哥那儿,他就是没收心,这回事情这么大,他总该吃到教训了,等他好起来,让你二舅妈帮忙给他娶个老婆,成了家,慢慢就立起来了。”
“你哥比你爸幸运,他只是没了半个手掌,手指头都在,右手也好好的,不会对生活有太大影响,现在搬运的工作也还能做。”
“实在不行,让你二舅舅那儿再找找关系,给他转到后勤岗。”
顾若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
赖桂枝不知道为什么,从顾若答应了她,她心里就一阵莫名的慌和不安,听到她笑,她那种不安好像在加剧,她不由偏头看向顾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