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你儿子,还是当年他当初爹卧轨,妈跑了,吃不饱饭的时候你们帮过他什么?”
这话出来,顾良才赖桂枝两个顿时没了话。
赖桂枝脸上微微不自然,顾良才眼里还多了抹心虚,当年孟家出事,他不但没帮忙,还落井下石了,伙着几家人找当时的大队长操作把孟家该得的水田占了,换成了旱地。
孟添二叔孟广庆当年会外出打工,孟添小小年纪就辍学,也是他们家分到的田地不够一家几口人吃,只能去外面找机会。
“把箱子拿回去,这年都没过完,又晚上了,你要去哪里?不怕出事啊?”
夫妻两个各有心虚,没再提孟添那边,赖桂枝把钱收起来,和顾若说道。
顾若抿紧唇没吭声。
赖桂枝看着她,想想兜里的钱,到底松了口:“行了,你不愿意,我和你爸再去找找你二舅舅,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和赌场那边谈谈。”
赖桂枝心里也有怨气,初一那天她回娘家,本来以为多多少少能就借到一点钱,毕竟几个侄子侄女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这些年他们各自成家嫁人,侄女们艰难些,但二哥家几个孩子都工作了,她二哥年前还升了职。
这几年她为了撑那点所谓的硬气面子,也很少冲娘家开口,难得这么一回开口,总不能全都说没有。
但没想到,她在桌上说起这事,她几个嫂子就开始各自诉苦家里怎么难,几个哥哥,大哥瞪着她骂了句你看老子像有钱的吗?然后去和顾良才抢酒喝了。
二哥和她说了一兜子安慰话,最后只来了句慢慢来,总能凑上,三哥倒是掏了兜,总共掏出十八块钱,就那十八块还是他刚从几个出嫁侄女手里拿的,打算给他们家传宗买奶粉喝。
几个侄儿侄女,要不当没听到她的话,要不躲躲闪闪避开她目光。
饭桌上没借到钱,她不甘心,下了饭桌,她又私下里去厨房找了几个嫂子,她大嫂看到她扭身出去骂儿媳妇没理事,让她这个婆婆在厨房洗碗,三嫂嚷着宝贝疙瘩传宗饿了要回去喂奶,二嫂倒是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