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凑了,给我们些时间,我们会凑到的!”
“给你们时间?”
王癞子歪歪头,嘴一张,凶相毕露:“三天了,还不够啊。”
“那你们他妈的到底要几天啊!”
“我他妈老是带着人往这坡上跑不要时间油钱?”
王癞子踹一脚顾良才,转身拽过赖桂枝头发,咬着烟嘴一声,又往院子四下望一眼,“或者我一把火给你房子先点了,你们就拿得出钱了?”
“不,我们还钱的,还的”
“三天,再有三天我们就还钱。”
赖桂枝头皮痛得被迫仰起,正哀求,边上顾良才害怕一声。
王疤子转过头。
顾良才趴在地上,讨好的看向他:“三天,我们就还钱,肯定还。”
“三千对我们实在多,要点时间去凑的,那孽子,我们确实不知道在哪儿的,您行个方便。”
东西能咋砸的都砸了,连几扇窗户的玻璃都没放过,再面前的一个老妇女,一个残疾,欺负起来也没意思,王癞子琢磨了会儿,捏着烟嘴吸一口:“行,再给你们三天。”
“三天后要是没见着钱,还没见着顾何友人,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房子!”
王癞子扫一圈院子放下狠话,手一招带着人走了,留下又一次的满地狼藉。
这是顾若头一回直观感受到赌场那群人追债的凶残和可怕。
她看着满地被毁脏的糯米粉,她花好几十买回来的如今已经四分五裂的煤炉子,蜂窝煤,攥着菜刀的手一片冰凉。
三千块,她第一次正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