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茉确实很冷,手心里揿着冰凉的甜汤袋子,手背被夜风吹得失了温度。
她微微发着抖。
陆行简的手心温热,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热量。
他说不了什么。
年纪轻轻就经历父母双死,这是巨大的痛苦,任何安慰都是轻薄的,安慰的话除了让人厌烦,毫无用处。
身边的人能做的就是陪伴与倾听。
这已经是快六年前的事情了。离开家乡后,谭茉从未与人谈起过自己的父母。
而她的同学,同事,朋友,似乎都认定她年纪轻轻,肯定父母都还在,也从没察觉出异样。
谭茉垂首,紧紧握着拳头,长发垂在两颊,幽深的眼眸中情绪翻涌。
她经历了一场情绪拉扯,疲惫地长舒一口气后已经整理好沉溺的情绪。
再开口时平静无波。
“听说那天是城里的老板那批货要得急,赶时间,我爸妈就熬夜给他送货,快凌晨四点才回家。”
“因为疲劳驾驶,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个城里老板来医院看了一眼,只说了句晦气,然后联系律师,用最便宜的价格补偿我。”
“两个人,两条命,一人十五万。”
“那天我失去了我的父母,拿到了三十万。”
“那时候我觉得好没意思,金钱随随便便地玩弄他人的生命,而且只需要三十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