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被困在一个玻璃容器内,而外头放着一个点燃了的鞭炮。
但他们却不知道鞭炮的引线到底有多长。
好像不经意之间那鞭炮就会炸开,而他们也不确定他们所待的玻璃容器到底会不会被炸裂开。
这种不安全感让迪克的堂兄有些暴躁,他的手指甲开始发生变化,像是随时都要失控一般。
众人都察觉到了他处于失控边缘,人类退到了更远的位置去,吸血鬼则是负手在一边看好戏。
迪克的堂兄终于按捺住了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
“我没什么意思啊。”许雾像是掐着点似的,在迪克的堂兄呼吸平稳下来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就是有点好奇,你现在被我挤兑了一句都处于即将失控的边缘,你跟你堂弟到底是得多不熟啊,他被人杀了你都没失控。”
“而且要是真的不熟到那种地步,你又为什么要抱着你堂弟的尸体大吵大闹呢?”
“你不是应该没半点情绪变化,随便找个地方把你堂弟的尸体掩埋处理了才对吗?”
许雾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
仔细一想却觉得满是坑。
吸血鬼跟人类都看向迪克的堂兄,眉眼里带着浅浅的询问。
这样怀疑的眼神差点没把他给逼疯。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这是觉得我在演戏吗?”
堂兄也不太绷得住了,牙齿咯咯作响,指甲摩擦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人类已经非常不适地捂住了耳朵。
堂兄尖叫着说:“我怎么可能演戏?我也不需要演戏,死的就是我的堂弟,我为我堂弟打抱不平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