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连连点头应好,毫不犹豫地就返回去找人了。
叶祈安把旁边的碎玻璃清开,又用无菌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女孩的头部创口,再悬空覆盖上浸透庆大霉素的凡士林纱布,保护外露的脑组织。
许是前边的救援通道已经彻底清开了,圣莱的救护车都陆陆续续地一辆接着一辆地赶到了现场。
去喊救援的医生很快就带着人赶回来了,见叶祈安已经做好了应急处理工作,便让人把伤者抬上担架往医院送。
“叶主任,你回去吗?”医生问,“正好坐我们的车过去。”
叶祈安摇了下头,说:“等会儿,那还有个伤者,腹部有贯穿伤,先派人把那个患者送走。”
医生点头应好,又急匆匆地跟上了前面的同事的脚步。
叶祈安也立即折返了回去。
直到感觉到叶祈安离开了,封今假装出来的冷静和轻松才彻底维持不住了,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粘稠的血液从伤口渗进纱布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沾上了他的手。
粘稠的,黏腻的,带着让人不适的热意,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毫无遮挡地袭面而来。
很难说这是什么感觉,封今甚至都感觉不到恶心了,只觉得他的指尖虽然触碰的是温热的血液和绽开的皮肉,但是指尖,手掌,以及四肢百骸,几乎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