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反应,叶祈安只是草草地颔了下首,便立刻去处理别的伤者。
叶祈安快速扫视了一遍各个伤者的情况,当即做好初步的评估,越是在这种事关生死的紧迫情况下,头脑就越是清醒和理智,仿若变成了一台严格分析和处理数据的机器,有条有理地做好了分区和处理方式,先去处理“第一优先”。
确定了面前的患者没有颈椎损伤的风险,叶祈安才给她调整好了头位,清理了口腔异物,以免出现气道堵塞以致窒息。
在紧急处理完这个伤者,叶祈安又有条不紊地救治了另一个伤者,在起身的同时,先是看见了封今的身影,而后余光很快就瞥见了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伤者。
说是血泊一点都没错,伤者的腹部像是被什么利器穿透了,肚子上破着一个大洞,大股大股的血液流水般地往外流,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伤口周边的布料就全被血液染成了近乎黑的颜色。
伤者看起来还很年轻,人应该也比较莽撞,所以才会这么冲动地直接把自己从栏杆上拔下来。
叶祈安的目光在旁边锋利的钢管上停留了一秒。
钢管顶部凹凸不平,还挂着血痕,叶祈安只消看一眼就得出了判断,估计是这男孩被钉在钢管上后晕了过去,醒来后一时害怕,肾上激素作祟,下意识地翻了身,才直接把自己从钢管上拔了下来。
这下好了。
不拔问题还不大,这一拔直接大出血了。
“救我,我救,好多血。”男孩按在肚子上的手还在颤抖,似乎想要像按水龙头似的按住它,然后就能把这血止住了,但他很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而且这都是他的血,从他肚子里流出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