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声吸引器竟然是通过设备捐赠进的科室,但是捐赠配件又不包括超声吸引器的刀头?
隐约听见了渐近的脚步声,叶祈安稍稍抬了下眼,面不改色地将合同合上,放回了原位,才刚把手收回就见方新已经推开了门。
方新看了眼双手插着兜站在办公桌旁的叶祈安,问:“怎么不坐?”
叶祈安淡定地冲那副茶具抬了下下巴,说:“口渴,这不正好看你泡了茶。”
“噢,这不专门等你来吗?特意给你泡的。”方新瞥了叶祈安一眼,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来,给你尝尝,这可是好茶。”
叶祈安只当做没听出方新语气中的不满,耸了耸肩后自然道:“那我有福了。”
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方新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扭头盯了叶祈安半响,却见叶祈安已经找位置坐下了,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也没什么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尚冒着热气的水,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方新莫名地有些焦躁烦闷,感觉从牙根处往上冒着酸痒,想去压抑却也抑不住,只能由着那股像被蚂蚁钻似的难受四处蔓延。
他其实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只是因为他拿捏不住叶祈安,也掌控不了他,甚至连叶祈安在想什么都猜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就像是下棋身处下风一样,而他非常厌烦这种被动且看不透对方的状态。
连带着泡茶的动作都粗糙了不少,方新一边沏茶一边对叶祈安道:“手术方案你有想法了吗?”
叶祈安很轻地皱眉,说道:“我始终觉得为保安全,分次手术比较合适,他的血管结构也存在异常,缺乏正常毛细血管床,没有中间肌层过度,动脉直接汇入静脉,动脉壁弹力层破裂,静脉壁局灶性玻璃样变,加上他又有高血压”
方新叹气,将茶杯移过去,道:“这些我都懂,我当然也知道分多次手术更好,但是家属的意愿也必须在合理程度上得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