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子一直闹,单德微微一顿,在四周翻看了一遍,才迟疑地将手盖在了那两包老式饼干上,扯起一抹善意的笑容冲小孩招了招手,见他看过来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像是献宝似的把饼干递过去,说道:“娃娃是饿了吧?爷爷这有饼干,拿着吃。”
单德的声音不大,但是递东西的动作却很显眼,小孩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但见那个动作,出于好奇还是往前探了一步,伸头看了眼,见是两包看着就难吃廉价的饼干,面上肉眼可见的嫌弃,撇了撇嘴后才大声道:“我才不要吃这个,给我家狗吃它都不吃。”
小孩的声音太大,家属也被惊动了,回头看了眼,立刻看明白了状况,敷衍地冲单德道:“不好意思啊,大爷,他嘴挑,别介意,好意心领了,你拿回去吧。”
单德有些尴尬地点头,拘谨地把手收了回来,正要把饼干放回床头的柜子时顿了一下,将饼干塞进了床边的包里,而后才干巴巴地说道:“好,好。”
也没被惩罚或责骂,小孩得意地瞥了眼单德,见单德看过来还非常嚣张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单德却不生气,还是乐呵呵地冲小孩儿笑。
小孩觉得有些没劲,又扯着爸妈的手开始吵着要走。
闻折看不下去了,径直进了病房,状似只是来查个房,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后才像是注意到了吵闹声似的,突然皱了下眉,问道:“这小孩是谁家的?不要吵了啊,大人呢?其他病人不要休息的?”
见是医生,小孩的家属这才重视了一点,连忙回道:“好好好,不吵了,我们马上就走了。”
闻折嗯了一声,又垂眸觑了眼小孩,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的样子还有些威慑力,尤其是这种穿着白大褂的形象,很容易就勾起被按着打针的噩梦般的记忆,小孩儿瞬间没了气性,在闻折的注视下安分了下来。
没过多久,小孩就被父母带走了,病房也终于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