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安正要将手机收起来,又像是被什么驱使了似的,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微信看了一眼。
除却工作信息外,没有别的消息了。
见绿灯亮了,叶祈安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机,踩下油门驶过了路口,径直拐进了小区。
直到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叶祈安才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当即瞥了眼走廊瓷砖上倒映出的他的脸,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后才打开了门。
餐厅的灯亮着,封今恰好从厨房出来,见叶祈安回来了,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正要开口让叶祈安准备吃饭时,却又像是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似地眉头突然一蹙,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
叶祈安怔了一下,“什么?”
封今将纸丢进垃圾桶,抬脚走近一点,似是非常笃定叶祈安状态不对,目光些微的凝重,稍加着几分藏不住的关切,轻而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了?”
叶祈安站在那儿,感觉心口长久以来的完美伪装像是被人用什么掀了一把,顿时豁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料峭的冷风一股脑地倾灌进来。
抬眸对上封今的目光,叶祈安轻声说道:“她放弃治疗了。”
他的眼睛像是一块折着光的琥珀,被湿润的雾气蒙着,充满让人心尖发疼的倦怠和自责,又被层层禁锢着,不愿流露。
他总是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却偏偏毫不自知。
封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他感觉心脏像是被拧旋着塞进了一个锋刃坚硬的铁块,悬坠在他的心口。封今鼻腔一酸,几乎难掩面上流露出的心疼神色,下意识地伸手将毫无防备的叶祈安拽进了怀里。
他们的胸膛贴的极近,能清晰地听见对方共鸣响起的心跳声与和谐地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拥抱本算得上是一个十分亲密的动作,但叶祈安此刻却完全忽略掉了这过分亲近的距离,能感受到的仅仅只有深达四肢百骸的轻松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