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安皱眉,“规培和干杂活是画等号的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规培的目的是为了通过标准系统化的临床实践来培养新一批的年轻医生,不是你嘴里暗指的奴化测试和服从性测试。”
叶祈安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风气,有种一代一代往下传的意思,自己在规培的时候被人指使过,那就也要在他当带教导师的时候指使新一批的规培生。
这算什么?上层转移矛盾的一种手段?
叶祈安上辈子待的医院倒不会这样,最起码他们科室没有存在这种问题,但没想到在圣莱碰上了。
规培生这个身份本就尴尬,一半是学生,另一半又已经踏进了职场。
大多数医院长期以来都依靠着低成本人力来维持运转,规培生也就成为了人力资源链条中最薄弱的一环,换言之就是廉价劳动力。
他们缺乏话语权和发言权,根本拒绝不了不合理的安排,只能学着不去抗拒和坦然接受,久而久之连规培生自己都被驯化了。
“我可没说什么奴化测试?”谭存表情也微微变了,不再像刚才那么吊儿郎当,皱着眉反驳道,“叶主任注意点措辞,别什么烂遭的词都往我身上放。”
叶祈安不轻不重地开口:“那你就少做这类的事,人家规培生工资才多少,你工资多少?折腾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谭存一噎,有些不满地撇了下嘴,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没有”
感觉词句有些苍白,大概率又会被叶祈安怼回来,谭存话说到一半就又咽回去了,嘴唇抿了好几下,不想在办公室和叶祈安吵架,于是只得暂时咽下了这口气,不情不愿道:“行行行,有什么事我自己做。”
叶祈安觑了眼表情不虞的谭存,自知再掰扯下去估计会弄得双方都不好看,寻思着反正目的达到了,谭存大概率不会再自找麻烦地去搞那些有的没的,便睁只眼闭只眼地让谭存走了。
两人的对话被来送打印资料的许觅清听了个七七八八。
见谭存出来,许觅清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谭存心情差的要命,没那个闲工夫关注那么多,看都没看许觅清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