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对舒父道:“我现在依旧不赞同手术,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去考虑, 她的情况都不适合去做手术,手术不是万能的, 首先手术的死亡率很高, 其次,哪怕手术成功了,也并不会延续太长的生命, 甚至”
“甚至不会比现在更好。”叶祈安补充道。
舒父的表情有些绝望,咬牙沉默了许久,轻轻开口道:“可是她已经要不记得我们了。”
叶祈安一怔。
“她昨天忘记了兮兮。”舒父的语气迟缓,每个字眼几乎都氲着心酸和难受,“今天连她妈妈也忘了。”
叶祈安也静了一会儿,小幅度地捻了捻指腹,还是撇开了不合时宜的情绪化,保持冷静专业的状态道:“放疗是会带来一定的记忆损伤,但”
“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她自己也接受不了。”舒父摇头打断了叶祈安。
见叶祈安沉默,舒父垂下了脑袋,摆出了一副祈求的态度,开口道:“叶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求您了,哪怕手术结果不好我们也认,最起码有个盼头在前边吊着琳琳,不然她真的坚持不下去。”
叶祈安有些头疼地抬了下下巴,舒父的话像是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他咽了下去,嵌在喉管里不上不下,他想残忍地直接放话说不行也做不到,想要不理智地应允也做不到。
自知今天晚上是协调不出一个结果来了,叶祈安也没那么冲动地直接和看上去情绪已经崩溃的舒父产生和激化矛盾,只是冷静地说他会回去考虑分析一下手术指征和其他方案,有结果了再联系他。
起码有了点进展的苗头,舒父也不再纠缠,又郑重地冲叶祈安鞠了个躬,待在原地目送着叶祈安离开。
叶祈安都快被这事折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