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凉。
叶祈安收回手,随意地打量了一圈后便不再停留,权把这当做封今的自我努力成果,但才刚往前走两步,余光就先一步注意到了沙发上与往日不同的痕迹。
脚步一顿,叶祈安颇为哑然地看向沙发上的薄毯,半响后才又回头看了眼微波炉。
像是就此被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静水流深,多余的记忆退潮般消失,与封今相关的记忆便全部涌动和招摇在了他的脑海中。
几乎只是几秒的功夫,叶祈安毫不费力地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因为他说家里没有微波炉,所以封今才买了一个。
因为他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找不到毯子,所以封今才添了一条。
关键并不是封今试图留下生活痕迹。
只是封今认为他需要。
白光蒙蒙,他的思绪仿佛被黏成了一锅浆糊。
咖啡机运转的声音有些尖锐,当传进叶祈安耳朵里却仿若被模糊削弱了,像微弱电流一样失真,模糊又朦胧,挤得他心口作痒。
直到结束进程的一声“嘀”响,叶祈安才倏然回过神,有些恍然地扭头看了眼咖啡机。
也说不上怎的,叶祈安抿了抿唇,没急着去端咖啡,倒是反常地违背了他以往的按计划行事的惯例,竟然先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手机,颇有些烦恼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响。
其实他是想问问的。
但是以什么方式去问呢?
得到了结果又如何呢?
无非又是把一切都归咎于那份合同。
封今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敬业而且细心,和关不关心他无关。
考量犹豫了好半天,叶祈安都还没下定决心,放下手机的同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种纠结的行径可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