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尧臣起了层鸡皮疙瘩,他伸手搓了搓胳膊,相识数十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欧阳发出这般声音。不过又一联想到站在他面前的陈问渔,梅尧臣又释怀了。
人之常情。
陈问渔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灵动地转了转,“知道,欧阳爷爷。”又看向旁边两人,“薛奶奶,曾巩伯伯。”
“欸,真聪明。”欧阳修在自己身上翻找,想找出一个拿出手的物件送给陈问渔,却发现两袖空空,只好无奈苦笑,“下次再给悦悦补上。”
旁边的薛娘子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根坠子戴在陈问渔身上,“我也没别的,不过这玉石伴我多年,权当给悦悦的见面礼了。”
许栀和道:“悦悦还小,这怎么使得?”
薛娘子正了正色,“悦悦既唤我一声奶奶,便是我给她的东西,栀和莫要拦我。”
她故用长辈身份,许栀和无法,只能笑着摇头,同时对陈问渔道:“快说谢谢。”
陈问渔认真道谢。
欧阳修在旁艳羡地看着这一幕,直道自己糊涂,忘了这一茬。邻座的曾巩本准备将身上带着的物件送给陈问渔,见师长苦闷,又默默收了回去,寻思待会儿私下悄悄给她。
后面便是照例环节,陈问渔被哄着背诗。
许栀和一开始还会阻拦一二,后来发现陈问渔乐在其中,于是便跟着看客一块儿乐在其中,看着陈问渔站在未来几位科举出题人的面前丝毫不怵,摇头晃脑地背着诗。
“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
“渔人取江鱼、池鱼、 野虾以鬻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