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丧弊政乞厘革疏》,便是陈允渡给出的答案。
他的好友郑帛去世后,原先与他交好的官员一哄而散,只余他记得往昔情谊将年幼的郑柏景收为学生。郑柏景小小年纪经历父丧,又经历原先对他和善有余的叔伯对他冷面相待,心中百般滋味,不肯再与人分说。梅尧臣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够让郑柏景彻底敞开心扉,直到《陈时丧弊政乞厘革疏》出现在眼前,他心中困扰多年的心魔豁然而解。
郑帛因公去世,死后独子却得不到妥善教导,若不是他出手,只怕要跟在其大伯身后当个码头挑夫。这抚恤,本就存有疏漏。
陈允渡微微摇了摇头,“不算辛苦。”顿了顿,他道,“若是先生有意,我或可寻个空缺叫他顶上。”
他对郑柏景并无印象,但如果这样做能让梅尧臣心安,他愿意一试。
梅尧臣心念一动,对现在的陈允渡来说,给郑柏景找个无关紧要的官职并不难,且这样,他也算对故去的挚友有了交代。
他思虑了片刻,微微摇头,“他现在醉生梦死,你去给,他未必肯要。且朝廷奉养百官为社稷,他这个状态,在其位不可谋其政。若是哪一日他凭着自己的能力考上进士,你帮扶一把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梅尧臣心中却很清楚,以现在郑柏景的状态重新拾起圣贤书,并考中进士,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陈允渡应下,“学生谨记。”
两人双双迈过大殿门槛。
梅尧臣止步于后排,温和笑着对陈允渡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