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过了梅尧臣,径直朝着陈允渡开口。
陈允渡:“正是。”
梅尧臣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他欲言又止,想要与陈允渡提醒些什么,但眼前人的视线太过直勾勾,叫他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想不到你还能从相州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回来。”他哼了一声,“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奉劝你日后还是不要出头冒尖,免得哪一天成了尸骸哭都来不及。”
“就算你能躲得了,我记得你妻女都在吧?还有你身边这个……”
陈允渡猛然抬头,眼中的凛然让梅尧臣都不禁后退了一步。
他还从未看见过陈允渡这番模样。
张洙的心头也有股心惊肉跳的感觉,但想起家中亲长,他寸步未挪动,“我言尽于此,好意提醒你一句罢了,免得更多无辜人为你的一腔孤勇流血。”
说完,他快速转过身去,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暗骂一句“晦气”。
梅尧臣低叹一声。
宫门紧苑,天子眼下,张家人当真愈发猖狂。
见陈允渡看向自己,梅尧臣酝酿一番组织欲言道:“这位是张洙,张尧佐的第二子,他堂姊不消我说,你也知道是谁。听说在张家后嗣中,最受宠爱的便是他了。”
陈允渡:“既如此,怎么早前没见过他?”
“他早年并不在京中,是去年年底回京的,”梅尧臣道,“他的性子桀骜,再加上父亲的护持,极少有被人呛声的经历,这么一遭下来,他怕是要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