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接着道:“不过大人实在是多虑了,客栈中的几位客人都很好说话,决计不会嫌弃大人您浑身湿透的。”
陈允渡:“多谢,不过掌柜刚说完水妖的故事,我进去吓到小孩可就不好了。”
他语气又轻又淡,明明只是一句妥帖的、为人考虑的陈述句,但掌柜硬是听出了别样的感受。
掌柜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于是干脆紧紧闭上嘴,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
吩咐人打来热水后,掌柜又贴心地找了两件粗布衣裳放在一旁,“虽说已经开春,但河水冰凉刺骨,还望两位大人莫要嫌弃。”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良吉接过衣裳,客气道,“有劳掌柜。”
“郎君言重,”掌柜道,“如有任何吩咐,直接唤我便是。”说完,他走了出去。
陈允渡急着见人,匆匆洗了个囫囵澡,便套上衣裳出去了。
离正堂只剩下一帘之隔时,陈允渡本迫不及待的思绪忽然变成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更怯的悸动,帘子外笑声阵阵,是陈问渔童言无忌。
听到许栀和与陈问渔离开京城,他立刻反应过来她们是过来找自己,熬了两个深夜处理完政事后,他马不停蹄叫上良吉来长河渡接人,短短六十里路并不平静,先是马车轱辘裂开不能前行,后面小船年久失修,板底破了个大洞,船公竭力仍难以维持平衡,侧翻过去,三人通通落了水。
船公游上岸后喃喃自语,说几年都不见得能发生一回的事情也这么不凑巧的撞上了,良吉的情绪还算稳定,只嘟囔了一句诸事不顺就不该出门便再无其他。
陈允渡当时的想法是:幸好船翻之时,已经临近对岸。
和还在纳闷的船公告别后,两人随意拧了几把水,便想着在镇子上换身衣服继续接人,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陈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