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吐泡泡的悦悦瞬间瞪大眼睛,她缓慢地、不可思议地、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允渡,如果能说话,她一定会说:你干嘛?
陈允渡没想到会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反应,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尴尬。
悦悦在短暂的不可思议过后,小嘴一瘪,先是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呜咽,惹人心疼,随后声音越来越洪亮。
陈允渡瞬间慌神,将人从软榻上抱起来,连忙哄着她。
哄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悦悦瞧着嗓门大,但光打雷不下雨,脸上除了发力后的红润,一滴泪珠也没有,旋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没了人哄,悦悦又嚎了两嗓子,默默闭上了嘴,又恢复成一开始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小孩,刚刚让他有多温情,现在就能让他有多无话可说。
陈允渡垂眸看着她和许栀和一样纤长的睫毛和莹润的眼睛,狠不下心来批评她,最后将她放在软榻上,自己随性坐在旁边,“怎么说我都喊了你好几个月悦姐了,这么对爹爹,嗯?”
悦悦一脸童真地看来看去。
“算了,和你计较什么?”陈允渡嘴上说着宽宏大度的话,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慷慨,他探出手,在悦悦的脸颊上搓了搓。婴孩的皮肤娇嫩,没一会儿他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一层薄红。
那是许栀和临走之前亲的地方。
软榻上的悦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小小一只、“人微言轻”,难以抗衡一个正当盛年的青年男子,于是露出可爱的微笑,试图唤回差点离家出走的父爱。
陈允渡见好就收,停下动作。
悦悦也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他甫一停手,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抿着嘴角,看起来像是个幼年小学究。
陈允渡率先破冰,伸手一根手指头放在悦悦的手边,后者绷着嘴角,犹豫了片刻,才动作很轻很轻地用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掌心和指尖握手言和,陈允渡松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