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的视线落在字上一瞬,就不感兴趣地移开。
“你现在年纪还小,还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爹爹一幅字都难呢。”良吉继续说。
“安静点儿。”陈允渡说。
良吉老老实实闭上嘴,安静地磨墨添茶,等壶中茶水空了,他站起身准备出门换一壶热茶,正好和迎面走过来的许栀和遇见。
“姑娘,你回来啦?”
良吉惊喜的声音传入陈允渡的耳中。
陈允渡练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好在横折顿笔,不仔细瞧发现不了。
脚步声一点点走近,陈允渡抬眸朝许栀和看去,见她眉眼舒展,笑容灿烂,心情也不禁明媚几分。
“在练字?”
走到他身边,许栀和看了一眼桌面,有些意外,随后就着陈允渡写了一半的字拿了毛笔继续往后写。
陈允渡看着许栀和执笔,柔软的青丝顺着她拂袖的动作微微晃动,然后清丽飘逸的字迹跃然纸上。
“夫边关者,国之藩篱也。”
这句话出自官家的新论《戍边论》,除了这一句在文人学子中广为流传,还有另外一句:河山无恙,在干城之志士;社稷永安,赖热血之儿郎。若使丈夫袖手,壮士低眉,则锦绣江山,不过豺狼之囿耳。
缘起在于许栀和政事堂上称得上近乎大逆不道的言论。
好在官家仁和,并未计较她妄议政事之得失,也没责备她暗讽君主识人不清,将边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交托苟且贪生之人的手上。反而赞她虽一介女流,但气节慷慨,敢于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