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么不作数。”陈允渡心情颇为愉悦,莞尔浅笑。
“是我糊涂了,”许栀和作势伸手在自己脑门上轻拍了一下,“你继续说。”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肩膀。
“官家仁慈,体恤我每次寅时就要拾掇起身,许我朱雀门宅院一进,”陈允渡说,“但规制不算大,毕竟品级摆在这儿。”
官家钦赐自然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上书进言,是陈允渡不愿招摇。
现在前程坦荡自然人人锦上添花,可万一日后遇事,就是个现成的把柄。
许栀和认真听着。朱雀门的宅子对他们来说有钱都不定能寻来,可谁让开口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这件事官家与我说后,派人寻了朱雀门还空着的房子图纸过来,”陈允渡将许栀和的一缕头发绕在自己指尖打转儿,接着道,“但我暂且还没应下,这与你之前想要的规制差了些。”
许栀和:“你推脱了?”
“没有,我对官家说容我回去和夫人商议一番。官家稍顿,应许。”
他的语气清淡,许栀和几乎能想象得出来他面对官家时的场面:宋仁宗估计会觉得自己的随意之举能轻而易举得一个一心向他的忠臣,可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话,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半响后才略带不可思议应准。
思及此,许栀和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你可真是……”
旁人见了皇帝不说一个字都不敢说,多少也是诚惶诚恐。哪个像他一样让皇帝等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