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艘二层楼高的大船靠岸,掀起一阵短暂的喧嚣。许栀和透过嘈杂的人群,看到背着包袱的秋儿。
秋儿如有心灵感应一样,正好与她的视线在茫茫人海中相交,下一刻,拔腿朝着许栀和狂奔而来,“姑娘。”
久别重逢,几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临河酒肆支起竹棚,檐下青旗犹带端午艾香,檐角铜铃轻叩,和着茶博士斟水声混作一处。漕工三三两两倚着石栏啃蒸饼,粗布短打下露出晒成檀木色的脊梁。
对岸瓦肆的彩楼欢门次第亮起烛火,许栀和看了一眼秋儿眼底的倦色,引着几人走到了一处食肆。她就着悬在门口的菜牌子挑选,在旁侍奉的店小二热络地推荐,“几位来汴河码头接人洗尘?当尝一尝这汴河的特色。就好比这酒炊淮白鱼,金丝肚羹和签羊头。鱼都是当天捞上来的,羊肉……”
他正准备说也是今晨菜市新杀,还没说出来,就瞧见旁边背着包袱的姑娘朝着他微微摇头。
店小二连忙轻轻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虽然沿江捞鲜货的百姓不忌讳这些生杀,但在旁人眼中处处是忌讳。
许栀和专心地看着菜牌,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人的眉眼官司,她一面听着店小二的推荐,一面补点了两道菜。
算下来五道菜,秋儿在旁瞧着许栀和大有还有再点的意思,连忙拦住她,“姑娘,够了够了,点多了也吃不完。”
店小二将几人带到桌前,侍奉了一壶新茶就退下了。
王维熙憋了一路,好容易等到没了旁人,连忙问:“秋儿掌柜,这次回来怎么没见你带着小升?他是不是路上耽误了?”
他想起自己和小升在应天府身后跟着秋儿掌柜学做事的那段时间,眼神流露出几分怀念。旁人他不敢说,小升哪里舍得不跟着秋儿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