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起今日遇见晏殊亲自在堂中等待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刚知道那时的悸动和惊讶,晏殊贵为宰相,但相处下来平易近人,言谈之中多为鼓励。
许栀和看着他眉眼中的浅笑,忍不住跟着一起弯起唇角。
一碗面疙瘩汤见底,陈允渡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拿伞重新出门。小半个时辰后,院子中响起脚步声,许栀和走到门口,看着两人共用一把伞,身上不同程度的被雨淋湿痕迹。
王维熙眼巴巴地盯着她瞧,趁着陈允渡更衣的功夫,他急得口舌都结巴了起来,“我说了不需要姑爷为我撑着伞,但姑爷没听,姑娘,姑爷明日还要穿那身衣裳吧?我会不会误事了?”
“没事没事,”许栀和安抚他,“待会儿在火上烤一烤也就干了。”
王维熙听到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今日他本循着姑娘的意思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受到那讼师坑蒙拐骗的百姓,跟着老汉儿走入云水巷后,恰逢大雨倾盆,他便在老汉儿家中多留了一会儿。等到雨势减小,他折了一根芭蕉叶当成伞顶在头顶上,绕了一趟汴河码头,被告知受暴雨天气影响,最快一般船次也要明日过午才能到。
等到消息,王维熙便朝着家方向走,路上正好看见撑着伞来找他的陈允渡。
姑爷面容冷隽,雨水反射着檐下灯笼的光泽落在他的眉眼,像是书中不入世谪仙人。他一时间怔在了原地,直到伞面撑在了他的头顶。
王维熙如梦初醒,连忙推脱:“姑爷,这如何使得?”
让姑爷亲自给他撑伞,这不是倒反天罡,乱了方寸?
陈允渡嗓音的很轻很冷,掺杂着雨夜的潮湿,“无妨,她在家中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