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在陈允渡的面前,害羞只会招来他的得寸进尺,唯有占据主动,无措的才会另有其人。
许栀和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墨发未干、白衣广袖坐在堂中捧书的样子有多好看,每次看他握笔,我甚至会想,如果被他握在掌心的是我该有多好。”
“在梅府外面接他的时候也很有趣。他一身寥落的青衫,明明是老学究的装扮,身上却有万物都遮掩不住的年轻朝气。”
“他有着纯粹恣意的孩提时光,有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阶段,现在啊……”
陈允渡脸上还要故作轻松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心掀起了惊涛巨浪,水底的暗流将浪卷起,猛然撞向岸边崎岖的巨石,溅起一片雪沫。
他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像是一个等待着判词的信徒。
悸动而煎熬。
许栀和没有让他煎熬太久,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现在啊,他在脸红。很好看。”
她这样补充。
这样踮起脚尖的高度很好。陈允渡顺从自己的心意,俯身将吻落在她的眉心。
一刹那,醉人的晚风止步,晚霞匿于云层下,近到两人的心跳声彼此可闻。许栀和闭着眼睛,心想自己还有话没有说完——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勾人。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