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精神上的疲惫远远超过了□□上的疲惫。
去峨桥县取证需要月余功夫,陈允渡又是省试后的备受关注的存在,左判官几乎没怎么费心,就小声对府尹道:“大人,许三娘的生母去得早,吕氏身为嫡母,一面之词不可轻信。等峨桥县那边传来结果再决断不迟,也正好不误了陈小郎君的殿试。”
魏清晏执笔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轻应了一声。
左判官松了一口气。念完决断后,吕氏是其中唯一一个想要反驳的,但没有人理会她。
衙门外,雨还在下着。
今日有惊无险,准备来说,当许栀和搬出来父亲时府尹还没有拆穿她和家人不睦的事实,就已经明白今日应当没有什么大事。
一套说辞定不了一个人的罪行。
表示谢意后,许栀和走到撑开伞的陈允渡身边。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桐油糊过的油纸伞上,清透悉索。
有衙役送来一把新伞,“今日雨大,共执一把伞恐湿了衣袖,还请郎君和娘子收下。”
那把新伞递到了陈允渡的手边。除了他,后面挤在一处的王维熙和良吉可没有。
许栀和伸手接过了陈允渡执着的伞骨,朝他眨了眨眼睛道:“不愧是省试榜上有名的人,待遇和我们都不一样。”
陈允渡看了一眼许栀和颜色略深的肩膀,伸手接过了伞,“多谢。等放晴来还。”
衙役:“不碍事不碍事,一把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