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理会。
魏清晏将综述的后半段写完,正与前面对上:小方郎君为庆贺堂兄省试上榜,与其和其他两位好友共聚醉仙楼,席间说笑,招引落榜考生许郎君嫉恨,殴伤头、脸、胳膊多处。
此案远远称不上他经手案件中的大案难案,剥去省试、举子的皮囊,归根结底,是一场酒后斗殴伤人事件。
断案不难,验伤过后,伤人者该罚多少重板就是多少重板,加上医药钱,赔偿钱。魏清晏熟读律法,很快给出了裁断,“杖六十,赔付银钱八十两。”
话音一落,吕氏如遭雷殛。
六十杖,六十杖,那不是生生要把人打坏了?这怎么可以?!
她目眦欲裂,哭喊着叫出声,“我儿本就受了伤,如何能捱过六十杖啊!大人,大人,民妇不服!”
旁边撑腰的方家人呸了一声,“还有脸说!你儿害人反叫自己摔下了阶梯,分明活该!我们郎君现在还昏迷不醒,只杖六十,还便宜你了!”
许应棣被两个高大的衙役架了起来,他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点儿挣扎近似于无,很快,就被人拽了出去。
“娘,娘!我没错,我为何要挨打?!啊——总有一日,我要告到官家跟前,告你们错把珍珠当鱼目!啊——”
板子打到肉上的声音响起,一声声的,沉闷有力。吕氏哭喊着扑上前,却被人死死拦住,靠近不得。
打到八下的时候,许应棣怂了,开始混沌地认错,说自己当时昏了头,说自己不该如此肆意妄为,又大哭着喊娘,喊刚调过来不久的二娘许宜锦的名字:“娘,快让锦姐儿来救我啊,我要被活活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