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外甥女一样,关心的时候主动开口,不挂在心上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风调推开了房门,一板一眼朝着里面禀告:“郎君,许娘子和她舅舅来了。”
门内很快传出回应,“请进来。”
嗓音如珠玉落盘,尽显圆融。
许栀和对张弗庸道:“小舅舅,您先进。”
张弗庸愣了一瞬间,立刻挺直了腰杆子,踏进了房门。清雅的熏香萦绕,桌上秘色汝瓷瓶中斜插着一束红梅,桌前坐着一个天青色衣裳的郎君,姿态闲适,温文尔雅。
潘光站起身,朝着张弗庸微微颔首,“张举人……哦不,应当是张进士。”
按理说现在的张弗庸还不能被人称作进士,毕竟他现在还有参加殿试取得名次,被张贡士更加稳妥。贡士介于举人和进士之间,一般能被人喊的,也就在省试到殿试的这半个月里。
但潘光一开口就是进士。
张弗庸保持了一路的淡定有些撑不住的趋势,“这,这……”
潘光面带微笑:“迟早的事情,讨个好彩头罢了。若是张进士不嫌弃,我跟着许娘子辈份称你一句舅舅?”
张弗庸瞬间警惕:“那还是算了。”
先不论自家外甥女和他的过节,光是今日陈允渡的表现,便是人人都想凑上来咬一口的香馍馍。他后续能帮到的越来越有限就算了,要是给小辈添乱,倒不如趁早收拾包袱回乡下教书。
“行了,按照规程喊吧。”许栀和适时出声,“我小舅舅真才实学,还担心你半个月后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