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娘子道:“这样的喜事,是应该的。筠康还在家中睡着,我去将他接过来,你们先去潘楼占个位儿,今日人多,去晚了怕是没空位了。”
张弗庸闻言,立刻道:“我陪你同去。”
汤昭云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身为长辈,不在潘楼点菜付钱,跟着我跑什么。”
张弗庸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好像也是。”说完,他看向许栀和与陈允渡,“对了,梅公那边……”
陈允渡道:“晚间时候我再同栀和一道过去。”
张弗庸本想说不必这么麻烦,梅公对陈允渡有授业之恩,那就是一家人,正好可以接过来一道吃饭。
但他的荷包不允许。
汤昭云道:“何必晚间多跑一趟,说起来是我们的不是,来汴京这许多天,都能上门拜见梅公。今日正好,一道邀请过来。”
许栀和压低声音对陈允渡道:“那便一道请来吧。到时候我们先垫付些,不叫小舅舅和小舅母为难。”
陈允渡感受着许栀和说话时落在自己耳畔的风,极轻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汤昭云也轻声和张弗庸说着话,“你傻啊,梅公是允渡的授业恩师,咱们身为亲缘长辈,本就应该事先拜访,可现在一拖再拖,已经很不应该了。哪能一直让孩子们自个儿出面。”
张弗庸何尝不知道,但这一趟路途颠沛,他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了。
“可银子……”
汤昭云想了想道:“这不必担心,我出行前带着一些撑场面的簪子镯子,稍后去接康儿时,我顺道将其抵押,应当能换下不少银子。”
张弗庸:“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