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弗庸朝陈允渡瞄了一眼,见后者神色冷淡,丝毫不为之所动,才默默移开视线。
看吧,这便是他一开始最担心的事情。京城富商才不管什么礼仪道德,见到了好的,便想着不管不顾往自己家中抢,甭管现在承诺了什么,先把人请回家才是要事。
让张弗庸比较诧异的是,陈允渡的名词都还没泄漏,就已经能吸引来这么一大片人的哄抢了。
这要是说出了名次,今日两人算是别想安稳地走出去了。
张弗庸眼珠子一转,对众人道:“可我这外甥也只一个,你们哄来抢去,总不能将人分了七块。今日放榜,举子贡生不胜数,还有其他良缘可供选择,诸位可别因小失大啊。”
有一家不死心地问:“刚问小郎君名次?”
张弗庸沉着脸色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神情。
盯着他瞧的各家小厮琢磨了一番小郎君这是没考好还是没考上,但正是这愣神的刹那,张弗庸抓紧机会扯着陈允渡跑了,直冲着马车而去。
小厮抬脚追了几步,见两人健步如飞,又泄气地回来,继续捞着相貌堂堂的有才之士。
反正今日的举子便像是洄游滩涂边的鱼,只要愿意耐下心,再次也能捞一个举子回去当个乘龙快婿。贡士固然好,但雪中送炭供养举子三年后再战,也不失为富商的策略之一。
没必要紧盯着一个有了妻室的不放。
陈允渡和张弗庸上了马车。
张弗庸对着前面的车夫道:“走,去潘楼。”
自他们上车时就一直默不作声观察两人的汤昭云挽起一抹笑,“怎么,看样子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