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那一日的记忆,但对老大夫几句和他慈爱面容极其不像的说话风格还留有浅薄的印象。
还是熟悉的味道。
老大夫本还想接着训斥,但门口的两道人影遮住了光,他只剜了一眼悻悻摸鼻的学徒,其中的意思很明显:看在有病人过来,我先不与你计较。
学徒揉着脑袋,将许栀和与陈允渡请入门。
老大夫经手的病人太多,对两人并没有留下印象,他瞧了两人一眼,“谁看病?”
两人行动自若,都不是皮外伤,且气血看着尚可,他一时间分辨不出来是谁问诊。
许栀和自发地走到他面前,和他大眼对小眼,“我。”
老大夫应了一声:“伸出手来。”
许栀和乖巧地伸出手,在老大夫把脉的期间,她抬头看了一眼陈允渡的脸庞。
后者微凉的掌心轻搭在自己的肩上,微微垂下的鸦羽遮去大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夫瞧。
片刻后,老大夫收回手,他沉吟半响,执起手中的狼毫在白纸上落字。
许栀和看着他眨眼间写了小半页纸,心底有些惴惴不安。看大夫这沉重的神色,难不成自己并非是有喜,而是旁的病症?
“大夫,”许栀和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老大夫,“我的病严重吗?”
“唔。”老大夫三指轻叩脉案,笔下速度丝毫没有放缓,一张写完,另起一张。期间抬头看了一眼许栀和,见她神色惶然,板着脸道:“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