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背着包袱二话不说的人,沐浴完后忽然娇弱?这对吗?
许栀和受不了他潋滟的双眸,明明知道他并非手没有力气,但还是接过帕子,帮他一点点抿干水分。
“刚刚不是不想帮你擦,”许栀和垂眸看了一眼陈允渡,克制道,“是怕掌握不好力道,弄疼了你。”
她语气还算平静,但耳尖已经泛红。
陈允渡在薄红上浇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是你给的,再疼也没有关……”
话音未落,便被人堵住了后半段话。许栀和严肃地看着他,心中庆幸还要陈允渡是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但凡换一个神态,那就不是温柔与虔诚,庄重与缱绻了,而是油嘴滑舌,轻佻腻味。
“你都是在哪里学的?”许栀和认真看着他,在脑海中认真回忆,似乎在省试确定那日开始,陈允渡忽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时不时就能说出一句话从前许栀和难以想象会从陈允渡口中吐出来的话语。
陈允渡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刚沐浴完毕的陈允渡裹挟着淡淡潮湿,做这个动作,无端带着一分昳丽。
许栀和没被蛊惑:“怎么不说话?”
陈允渡抬手指了指她盖在自己嘴唇上的手。
许栀和脸色一窘,连忙松开自己的手,“抱歉。”
恢复了说话能力的陈允渡笑了笑:“没关系。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暖黄色的烛光正好,半映在陈允渡的面容上,许栀和看着他,忽然不愿意计较这些话倒是他从别处看来的,还是自己福至心灵,琢磨出来的。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口响起一阵抑扬顿挫的敲门声。
紧接着响起王维熙铿锵有力的嗓音:“姑娘、姑爷,方梨姐姐让我来问问能不能摆晚膳……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