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一个合群的性子,在欧阳府住着,好吃好喝,但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于是他主动到了酒窖,成了欧阳家的守窖人,一晃,也有七八年了。
“还让我跟着欧阳一道喊,差辈了知不知道?算了,何必和一个小孩计较。”
桑伯脑海中又想起了少年欧阳修,手中擦拭竹酒舀的动作迟缓了几分。半响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新取出欧阳修和薛娘子赴任前给他的酒方,重新仔细研读。
……
路上,许栀和遇到了朝着京西来接自己的方梨和王维熙。
方梨道:“眼瞅着天黑了,姑娘你还没回来,我们心底实在着急。”
许栀和:“没事,别担心。”
省试期间,汴京城的巡防增加了一倍不止,除了穿着豆红色衣裳往返巡查的官吏和衙役,街道上也是灯火通明。
樊楼和潘楼张灯结彩,听说不少京城贵人都为了自己的子孙点了长明灯,祈愿祖宗在地下显灵,能够保佑孩子高中。
王维熙从袖子中小心翼翼取出了一盏河灯,“姑娘,咱们弄不上潘楼的长明灯,但河灯还是有的。”
许栀和怔了怔。
王维熙道:“自己做的,样子算不上多好……路上还有卖河灯的,样子都比这盏灯精致漂亮,我去帮姑娘买一盏吧?”
“你说的那么快,我都找不到机会讲话。”许栀和伸手接过那一盏小巧的河灯,认真道,“这一盏河灯很好,我们一起去放。”
王维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