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伯:“这就对……咳咳。”
他险些说出心底话,连忙转移话题,“你这酒基注得太急,当慢些!背的倒是熟练,做起来一塌糊涂。真不知道欧阳为什么叫你过来。”
许栀和缩了缩脖子,按照桑伯的提醒修正自己的动作。
桑伯讲话直白,嗓音没什么起伏,改指正的地方从不委婉。在他一句句或是尚可,或是愠怒的嗓音中,许栀和的动作越来越像样。
期间,桑伯偶尔也会忙一忙自己的事情。
他正在制作一个新的竹酒舀。
欧阳临走之前,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上面写着一个他闻所未闻的酒方——
燕赵之醪,采黍稷于霜碛,汲寒泉于冰壑。窖藏三冬,开坛则烈气冲霄,侠少弹铗而歌。
吴越之醴,撷香糯于烟渚,采曲蘖于梅雨。瓮启之时,清芬透碧纱,恍若越女浣纱归来,搅碎一溪云影。
可酒方上的酒水,毫无二者特征。它摒弃了烈火、金戈的辽阔,也摒弃了似琴音、丝绸的绵柔之美。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糖水。
想来欧阳是当官把脑子当坏掉了,那酒水喝着不醉人,也不解忧,更不错认。许是贪那一口酒味,但又不敢真的沉沉睡去不理会一州政事,所以弄了这么个玩意儿。
桑伯一想到那张酒方,脑壳就隐隐作痛。他将竹酒舀的毛刺一点点锉平,时不时会看一眼认真忙碌的许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