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渡的托着许栀和的手紧了紧。
汴河两岸不夜城,依旧各有各的热闹非凡,喧嚣沸腾。他的目光掠过戏法匠人喷出的长长火龙之上,毫无波澜。
他已经将一整场将临的春日背在背上。
许栀和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右手牢牢捏着香榧的油纸袋,她安静地趴在陈允渡的背上,将下巴支在他的肩颈处,一个姿势趴得久了,会晃一晃脑袋,细碎的散发会蹭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偶尔有呼吸扑落在他的耳廓,陈允渡不愿意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时候有非分之想,只能将注意力落在路面。
今天回家的路格外漫长。
陈允渡漫无边际地想:要是这一段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许栀和偷偷伸手比量了一下两人肩膀的宽度,意识到差距后移开了视线,默默看向一旁的河面。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被水浪涟漪晃动成水中的星汉,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除夕没有月亮?”
陈允渡半是出神,剩下的半分心智全在走路上,怕自己走得不稳会摔碎春日。
模糊之中听到许栀和的问题,他微微愣神,然后询问:“什么?”
许栀和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为什么除夕没有月亮?”
这次陈允渡听清了,他的嗓音染上了夜色的沉静与温柔,低声说:“天象循轨,月有盈亏。朔望之序,肇自阴阳。除夕者,岁之终章,月之晦夜。”
许栀和没有听明白,但不妨碍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并捧场:“哇,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