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没有问什么送出帕子,也没问是否说对了话。她不会阻止别人对她释放出善意,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就像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会有人施以援手。
不伸手帮扶,是她给自己从前的交代。
许栀和看着面前因为跑动而气喘吁吁的丫鬟,伸手捏起了她发间的一枚树叶,“走啦。”
丫鬟心中好奇,想要询问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人说着说着突然泪如雨下,可她能察觉到,现在的许栀和并不愿意被人打扰。
她便紧紧闭上了嘴,默默看着许栀和漫无目的地走在二十四桥边,陪在她身旁。
许栀和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许玉颜说的那些话,又像是在心中讽刺许县令一如既往地虚伪庸碌、许府依旧杂乱无章,最后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抛开所有思绪,张开双臂揽风入怀。
丫鬟被她吓了一跳,“娘子!”
她喊完,才发现许栀和并没有靠近湖面,而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
好像她还说了一句话,但丫鬟没太听清,娘子说: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也正是因为这个“死”,让丫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连忙围在她身边。
许栀和心中快意了,她仰面看了一眼天光,对丫鬟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丫鬟应了几声,虽然今日想与娘子分享的风景还未一一看遍,但能短暂相处半日时光,已叫她十分满足。她走在前面,带路到了平山堂外。
正好和出门的陈允渡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