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不知道自己给许玉颜留下了怎么样的震动,但并不妨碍她准备离开,她的目光落在素雅长裙的许玉颜的身上,嗓音清冽:“许玉颜,我要走了。”
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感情。
许玉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呆愣愣地没有回应。
许栀和瞥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与她擦肩而过。
走出去一段路后,许玉颜如梦初醒,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大声喊道:“陈允渡考中了解元,知州大人派人去府学门口等了好几日,没等到回音!”
“姚小娘被罚了禁闭快一年,爹爹还是没松口,后来黄池县县令派人履行婚约,一进门侍妾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许兰舒不从,爹爹不予理会。”
“许应樟没考中,他回到家中发了一通火,被爹爹拿起棍棒打了一顿,现在整日喝酒度日。”
“陈允渡考中了解元,爹爹很高兴,有宾客上门贺喜,他一直等着你们回去,但你们没回,他每日撑着笑脸应付往来宾客,背地里骂的很难听。”
“还有,还有……”许玉颜在自己的脑海中疯狂旋转,找寻着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我兄长这一年很刻苦,舅公他们都说他有机会高中,到时候母亲他们都会去汴京。许栀和,你……”
她一连说了四句话,但眼前身影没有一句话为此停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玉颜刚刚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你要小心”,可话尚且在喉咙中,她便感觉到了一股腥甜与滞涩……也只有时至今日,才能感同身受,小小一个许府,处处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