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先生去世,馥宁大抵会在祖宅守丧三年,你……你要不要陪在她的身边?”
良吉心中乱如麻。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目光有些迟钝。
陪她,还是离开她?
陪着她,这辈子都无法名正言顺地站在她面前,可若是离开她……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禁忌,脑海中被针扎了一下,不敢再往后想。
良吉有些喘不上气,他的视线落在了许栀和的身上。她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一些,因为府上丧仪,只穿着素紫色的衣袍,清雅犹如壁画仙。
“大娘子……”良吉的嗓音干涩,他语气带着浓浓的茫然和无措,“我该怎么办?”
他望着许栀和,像是溺水之人抱着仅有的浮木。
许栀和对感情一事唯一的经验只有陈允渡,听到良吉的询问,心中亦不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
良吉从长久的沉默中回过神,“罢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现在……”他抬眸看向了紧紧闭着的房门,“我想去见她。”
这一题许栀和会,她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带上了一分鼓励:“那就去见。”
病床上的梅馥宁早就醒了,正半倚靠在床边默诵着经书,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眼望过去。
第一眼看见的是许栀和,她正准备打招呼,却忽然看见她身边还站着一道身影。
默诵的经书就此中断,梅馥宁呆滞了片刻,才低声说:“你来了。”
许栀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