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昭云道:“毕竟明年春闱在即,你小舅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着急。现在见到允渡这般出色,只怕更着急了——”
“娘子,说话归说话,可以先不提我吗?”张弗庸默默喝着茶水。
“好,不说你。”汤昭云说,“总之,某人想着不在小辈面前丢脸,于是某人一路上勤加读书,卯足了劲儿要考中呢,只是苦了我和筠康,在马车上连大声说话都不能。但某人心怀凌云志,我们身为妻、子,也不好说什么?允渡,你在家中会不允栀和说话吗?”
这话是问陈允渡的,但她的眼睛却看向了许栀和,后者一凛,悄悄打量着张弗庸的神色,声音迟钝地说:“允渡在家中时日不长,素日会去梅公府上,回来也大多夜幕……”
汤昭云:“原来是这样。这十日时间,应当是要去和大兄、二兄说一声这个好消息。栀和,你也回去拜见一下大舅二舅?”
许栀和说:“自然要拜见的。”说完,她看向陈允渡,“母亲那边……”
张弗庸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就连着汤昭云都怔了一下。
张三娘子早逝,什么母亲?
不过瞬间,他们又齐齐反应过来,除了已经故去的张三娘子,现在还有陈允渡的家人。
看样子,陈家的人都很好说话。张弗庸怔愣过后,鼻尖蓦然一酸,半是高兴,又半是惆怅。
“……”陈允渡凝望着她振动的眼睫,以及理所应当的笑颜,心潭上忽然飘落一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