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告诉三舅舅,不是东家姐姐说的那样,不是她在他的抱怨中寻到了机会,而是自己希望和乐小灶能够出现在书院之中,是他还没有思虑周全就贸然提出,差点给了希望,又只能看着它一点点盖上灰尘。
他的步子很快,泉水流淌的声音,树梢蝉鸣的声音,鸟雀鸣啼的声音,都化作了他耳边因为奔跑而带动的风声。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许栀和才慢悠悠地转头,脸上温柔坚定褪了个干净,她有些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目前只能确定,从半山坡下去。
然后应该怎么走来着?
……
夜深日暮的时候,魏清晏从应天府衙回来。
平日只在“清轩”活动的魏清暄罕见地出现在了正堂之中,魏清晏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各种糕点瓜果,心下了然,“明礼派你来当说客?”
“什么叫‘派’,他分明是有求于我……”魏清暄不赞同地说后,正了正神色,“不过兄长,我要与你说的并不是这一件事。”
魏清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你说。”
魏清暄张嘴正准备说,话到了喉咙,他忽然起了一股警惕之心,道:“兄长要先向我保证,无论等下听到了什么,都不许生气。”
这辈子他从未想过“庸碌”这个词会和自己兄长扯上关系,但今日两只耳朵都听见了,真有不要命的敢这么说。
可偏生,他也不觉得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