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公夫人抬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严肃、不苟言笑的神色更加冷漠了几分,像是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她并没有偏向哪一边,而是目光落在大雄宝殿,随侍左右的陆书容和柳嬷嬷同时出声。
柳嬷嬷的嗓门大,盖过了陆书容温软的嗓音,后者像是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默默闭上了嘴。
“夫人,是半山腰的小女郎。”柳嬷嬷说。
陆国公夫人听着散在风中的笑声,只觉得这笑声嘈杂刺耳,和庄重肃穆的大相国寺格格不入,她像是在和身旁的柳嬷嬷抱怨,小声说:“寺庙重地,这般喧嚣,当真没分寸!”
柳嬷嬷顺着陆国公夫人的话往后说:“夫人莫要生气,这几日杏花开放,来的年轻香客多了些。等花谢了,自然就清净了。”
陆国公夫人这才被安抚到,她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大雄宝殿中,和沿途的佛陀俯身行斋礼,姿态虔诚,与先前皱眉斥责的姿态宛如两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了圆清法师的面前。
陆国公夫人信佛,看见圆清法师,脸上布满笑容,寒暄之后,拿了蒲团跪在功课中的沙弥后面。
陆书容不信佛祖,只是孝道和多年的习惯使然,现在见她跪在地上准备诵经,轻声请辞:“母亲,女儿去后院禅房更衣。”
陆国公夫人冷淡地翻开了一页经书,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允她出门。
等陆书容的身影消失在大雄宝殿中,她才转头看向柳嬷嬷,语气冷然,“每次到了大相国寺,她都借故更衣离开,到底耐不住性子。她父亲、兄长在外面拿命博前程,只让她在家中念诵经书,抄抄经文,都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