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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恁自去吧!”何娘子抬着嗓门回了一句。

货郎被人驱逐,也不生气,除了这条巷子,汴京城七十二小巷,还愁没人买东西?

货郎的吆喝声远去了,何娘子脚下虎虎生风。

路过巷口第一家院子的时候,何娘子的脚像是被吸铁石吸在了原地一样,再也挪不开。

何娘子的相公见她停下,隐约猜到了她又在想什么,迟疑着开口,“你都去了三五回了,人家几次都避而不见,什么意思,你我心底应该很有数了。”

“我不着急,儿子的婚事怎么办?”何娘子虎着脸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当年只顾着给人当挑公,儿子何至于婚事如此艰难?现在眼瞅着当年和他一道长大的小娃都成家立业,我心底着实着急。”

除了新搬来的陈允渡一家,其他左邻右舍都是十多年的熟人,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德行——痴傻儿,谁愿意将孩子嫁过来?

何娘子的丈夫还想说什么,听到何娘子的后文,悻悻张不开嘴了。

当年何娘子和何娘子的丈夫还没做这猪肉匠的生意,在汴河码头上给人当挑夫,那时候何大郎才一岁出头,何娘子喂饱了孩子后,跟着丈夫去了码头。

也是这样一个寒冬腊月的天气,何大郎无人看顾,蹬掉了身上的褥子,自己也从尺高的榻上摔下来。等何娘子和相公回去后,何大郎的哭声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