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启程的时候我就与父亲、母亲说了,往返一趟太费时间,今岁留在汴京城过。”陈允渡答。
梅尧臣听罢,点了点头,“也好。”
来回一趟,要花费的时间太长太久。
梅丰羽瞄了眼陈允渡,紧跟着道:“小叔父,陈允渡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梅尧臣瞪了他一眼,“你父兄好不容易三年期满要调任别处,明年开春过后又要赴往新任地,肯定是要回祖宅的,你八成要跟着一道回去。”
梅丰羽眼珠子转了转,半响没想出来刚怎么反驳他。
他纠结了一会儿,又想开了,回程的路上需要坐船,他刚好趁此机会偷个懒。
梅尧臣还没想好回不回去,见梅丰羽眼珠子乱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正在酝酿着坏主意,再联想到梅丰羽平时最怕什么,梅尧臣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有你兄长随行,还想偷懒?”
梅尧臣话音刚落,正好看见梅佐捧着一堆书过来。
梅佐将书放在桌子上,朝着梅尧臣拱手道:“小叔父。”
梅佐的年纪比梅尧臣小不了多少岁,又早早考入仕途,面对他,梅尧臣向来郑重。
“无须多礼。”梅尧臣朝他说,目光又落在他怀中抱着的书上,“这是给允渡和丰羽准备的?”
“年关将近,总不好一直拖着。”梅佐颔首,“这些书目有我当年手稿,我略分了分,让允渡和丰羽带回去看。”
这几日他心中记挂着这桩事,熬了好几夜,将手记修正了一遍。
梅尧臣上前拿起一本略翻了翻,旁边的题注详尽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