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不可懈怠,”梅尧臣说,“听说明日要下雪,如果雪下得大,不必冒雪过来。”
陈允渡闻言,颔首道:“允渡明白了。”
梅丰羽每天掰着手指算着时辰放课,见梅尧臣站起身离开,他忙不迭地凑到陈允渡的身边,“小叔父担心你走夜路地滑,连带着我都能沾点光。”
陈允渡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把,“梅公这段时日心绪不佳,你懂事点,别让他心烦。”
“我怎么会?!”梅丰羽大叫一声,“我怎么敢气他?要是我父亲和兄长从任地回来,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明年梅鼎臣和梅佐任满回京,他怕是就没有这么安逸的日子了,他怎么敢在这时候惹小叔父不快?
梅丰羽忽然紧张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而且啊,惹小叔父生气的,分明另有他人!陈允渡你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不知道郑柏景发生了什么事吧?”
陈允渡望了他一眼。
“听说那天晚上郑柏景回去,和他伯父大吵了一架,把他伯父给气晕了过去。”梅丰羽压低声音,“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能把人气晕过去,肯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外人都晓得郑柏景跟在小叔父身后求学,都说他教的不好。如此一来,小叔父可不就心事重重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小叔父怕你我担心,一个字都不多说,也从不在我们面前提及,但我是谁?这点东西随便一打听就出来了。”
“你还挺得意的?”陈允渡道。
“怎么会。”梅丰羽伸手摸了摸鼻尖,“现在郑柏景和自己伯父家也闹掰了……陈允渡,我小叔父的一生清名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夺得头名,向世人证明小叔父能教出好学生。”
陈允渡:“梅公清誉,不是郑柏景在外面说了什么就能影响的。不然照你所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国子监那边会没收到风声?只不过众人即便听说了,却并不认可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