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柏景咬了咬牙,倔强道,“梅公不看重我,我在那儿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倒不如自己另谋出路。”
大伯父怒目瞪着他,“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拜入梅公门下?你父亲和他交好,他才愿意将你收在身边教导,离开了他,你自己还能有什么好出路?”他越想越生气,站起身拽着郑柏景的衣袖,“你跟我回去,好声好气地与梅公道个歉,他心善,会回心转意的。”
郑柏景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不去,我既然离开了,就没想过会回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场上的众人都瞪大眼睛,见两人剑拔弩张,大伯母有意从中说和,刚张开口,就看见自己相公用力地将手中的碗砸在了地上。
堂嫂连忙抱着两个小孩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到。
大伯父气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郑柏景看着他佝偻着身躯,目光中带上了一份偏执,“您没读过书,不明白……就算离了梅公,我也还能找到更好的出路。”
大伯母陡然一惊,当年郑老爷偏心嫡子,对相公这个庶长子一直不怎么重视,别人启蒙读书的年纪,只让他出去给人当学徒。没能念书,一直是他心底的遗憾。
她顾不得分寸,连忙走到了郑柏景的身边,“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郑柏景的眼眶发红,“旁人都觉得我不如他,我偏偏要做的比他好。我自己心意已决,大伯和大伯母若是日后还指望我高中后不让弟侄继续过着给人当帮工的后尘,便省了劝诫的心思吧!”
说完,他将碗筷放在桌上,离开了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