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见他沉默,以为他这是在默认,有些心疼地抚过他的眉眼,“好辛苦啊。”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学子从不曾放松。
“还好,习惯了。”陈允渡语气淡然,像是随口一提,“从前不习惯,偶尔还会心悸,现在晨起后担水走动一刻钟,好受不少,再没有心悸的感受了。”
他的语气平和,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栀和与他对视,想要在他眼中寻找出一丝脆弱。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允渡沉默了片刻,笑:“栀和是不是心疼我?”顿了顿,他接着说,“没想让你心疼。”
许栀和想一口否认“才没有”,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吹灭了书案上的火苗,室内顷刻变得漆黑一片,适应了一会儿,才借着窗外隐幽的月光看清这几步路,她说:“快休息吧。”
说完,许栀和不等陈允渡动作,立刻走到了床边,爬到了内侧躺下。
她面朝着墙壁,耳朵绷得紧紧的,听着后面的动静。
几息后,才响起一道轻慢的脚步声,陈允渡褪去外袍挂在衣架上,在外侧平躺。
许栀和控制着自己不要转头去看他,但心底蓦然想起他轻描淡写说自己偶尔会心悸的样子,到底起了一抹淡淡的心疼。
世人只知道打马游街的酣畅淋漓,怎知背后数个日夜寒窗苦读。
许栀和想告诉他,即便中不了进士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收了回去,陈允渡多年苦读,为的就是金榜题名那一刻,她不该对他多年付出指手画脚。
就像他从来不对她做的羊毛手衣、羊毛毡表露出任何轻慢和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