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许栀和什么话也没有说,陈允渡忽然低声道:“如果累了,我随时都在。”
他虽然对金明池第四场夺魁之事并不在意,但此后好处十分明显,从前一本《三字经》抄完只能得五百文,现在涨到二两银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许栀和带着不安又渴盼地靠近他,是刚开始做羊毛手衣那会儿。她并不畏惧是成功抑或是失败,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汲取力量。
这一瞬,陈允渡希望自己永远是一个港湾,只要她累了,甚至都不要回头,他就会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搂入怀中。如果她想去长空翱翔,那他便默默退到她的背后,看她一身清辉,破开风雪。
许栀和听到了陈允渡的话,放松地闭上了眼。
“就靠一会儿,”许栀和的声音很轻,“……允渡。”
陈允渡觉得自己有一瞬间的幻听。
一定是他幻听了。
许栀和感受着贴近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允渡,允渡。”
陈允渡还未弱冠,自然没有取字,在许栀和心目中,直接开口唤他名字,比唤他“官人”还要难以启齿。
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就会发现什么羞赧、不好意思啊,都是浮云。
自玩他的手之后,许栀和又新增了一个乐趣,便是先开口喊他“允渡”,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反应,看他一点点僵硬,然后脸红到脖子根。
耳边的“允渡”犹如咒音,一遍遍回荡在自己的耳畔,陈允渡低头,用自己的方式封住了她不断开合的红唇。